實用主義
經文：《羅1:18，28-31；來12:16-17；箴3:5-6》
序論：今天我們要提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哲學流派，就是實用主義，也是世俗主義廣義觀點的其中一個分支。你們當中很多人可能都聽過實用主義。我相信有些人會被“存在主義”或是“邏輯實證主義”嚇著了。但實用主義聽起來更容易，也更能引起共鳴。我在大學修讀政治學，聽過一些政治學者經常說我們的國父李光耀重視實用主義勝過意識形態，重視實踐勝過理論，他領導這個國家的方式讓我們變得更加務實。當然，我還要加以說明。因為還有人認為李光耀不是一個不講原則的實用主義者，他成功地將兩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國家在短短幾十年能夠取得成功的理由。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否認實用主義對我們的文化產生了重大影響，以至它已經成為當今社會的生活方式。我記得我在大學裡念的中國當代政治學對實用主義最經典的描述之一，就是鄧小平主席的一句著名比喻，也可能是你們很熟悉的一句名言，就是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其實他也是李光耀最尊敬的人之一。而這些人都被視為實用主義者。
1、實用主義的起源；
大家知道實用主義這個世界觀源自哪裡嗎？一般影響世界的哲學運動大多來自歐洲，因為歐洲有著豐富的文化根源。但實用主義並非如此。實用主義是在美國發展的一種正式哲學。實用主義之所以在當代文化中如此盛行，如同史普羅觀察到的，是因為它反映了美國文化自認為的一種聰明精神。
（1）考克斯的《世俗之城市》所帶來的影響；
曾經有一本在1960年出版的書，其中的半流行哲學和宗教思想帶給教會和知識界令人驚訝的影響。這本書就是《世俗之城市》，作者是哈佛神學院的美國神學家哈威·考克斯。考克斯博士的這本書寫的內容試圖與聖奧古斯丁的經典著作《上帝之城》相似。“世俗之城”這個標題引起了人們對西方文明轉變的關注。西方文明從以上帝為價值觀、以天堂為目標和目的的社會文化轉變為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世俗主義、存在主義和人本主義的現代文化。這種世俗城市文化或多或少放棄了以永恆和屬靈為參照點來形成和塑造自己。
考克斯博士其實是在告訴美國社會，他們現在不是活在“上帝之城”，而是“世俗之城”。他試圖通過神學和社會學的視角給美國文化一個評價尺度。當然，有些人認為他是一個更好的社會學者，超過他是一個神學家。他對美國社會進行了一些有趣的觀察。他談論美國的形態和風格。當他評價美國的風格時，他立即指出實用主義是美國人生活的主導影響力。而他所用的實用主義象徵，正是美國已故總統甘迺迪。考克斯認為甘迺迪是美國實用主義的最高典範。我要引用他所說的一句話—“城市世俗人是務實的。他致力於解決具體問題，並且對如何有效完成某件事感興趣。他對所謂的形而上學思考的邊緣問題不太感興趣。他很少浪費時間思考終極問題或宗教問題。他說實用主義精神就是解決問題的精神。”他所得到的結論就是，實用主義精神就是解決問題的精神，實用主義者對人類發現終極真理的能力基本持懷疑或不可知態度。
我認為考克斯在某種程度上掌握了實用主義者在美國還有甚至新加坡的影響力。實用主義者認為他的一生沒有時間去弄清楚宇宙中關於終極現實和終極目的的所有奧秘，以及宗教和哲學關心的所有事情。他得忙著生活，他的生活將會遇到無數問題，所以他必須找到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因此，那鐵杆實用主義者會問的基本問題就是“什麼才是有效的？”“什麼是行得通的”？那才是他們關心的最終問題，而不是理論或意識形態方面的。他們不管你有什麼理論，最終能給他們帶來什麼結果是他們所關注的。如果你問他們要怎樣的結果？他們會說跟你想要的有關，你問他想要什麼？例如在小六會考當中考得好成績，或者如何有戀愛對象？或是怎麼解決她的不孕問題？怎麼讓他的財富增值？怎麼能夠提早退休？實用主義者感興趣的是“什麼有效，什麼是行得通的”，而最終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能在當今的互聯網上找到。
（2）對形而上學的懷疑；
實用主義作為一種哲學源於先前對形而上學或神學的懷疑主義。那麼，什麼是形而上學呢？對哲學家來說這是一個日常用語，但對於一般人來說卻非如此。每個人對元宇宙都很熟悉，因為臉書已經將自己改名為元宇宙。但是Meta“元”是什麼意思？是超越。以物理學來講就是對自然界的秩序和行為力量的研究。那些學過物理學的人一定知道這個方程式：f=ma，那是一種自然科學。但形而上學不只是對物理學或自然界的研究，它還超越你在這個自然界所能夠看到的，換句話說，它是超自然的。形而上學超越自然科學領域所能看到和觀察到的事而提出終極問題。比如，什麼是終極現實？到底有神還是沒神？生命從哪裡來？生命的全部意義是什麼？形而上學關心這類問題。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在尋求解開形而上學的奧秘。事實上，人們一直認為每一個根本性的問題都是從一個形而上學的問題開始的。比如，為什麼這個世界那麼美麗？這個美麗的世界有一個創造者嗎？
（3）啟蒙運動後的懷疑主義時期，在自然科學的基礎上構建了實用主義；
在十九世紀發生啟蒙運動之後出現了一段懷疑主義時期，人們對一切超自然的、不能看到的東西都持懷疑態度。與此同時，人類應對世界的能力取得了巨大進步，特別是隨著工業革命、科學和醫學的突破，人類就覺得自己可以應對自然所帶來的限制。比如人類能夠發明燈泡來應付黑暗，能夠發明發動機發動車輛。隨著工業化的迅速發展，人不再出售他們在家裡製作的東西，男人，甚至女人開始把自己的時間賣給工廠老闆，開始批量生產商品。所以人在十九、二十世紀就有了新的工作領域，一切都變得更快、更高效、更有生產力。現代人就開始說，他現在沒有時間，需要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生活當中，他的問題也得到了答案。人們學會了通過科學來解決癌症、心臟病等問題，也應付得很好。那麼，現在誰還有時間去多想形而上學的問題呢？因此，就出現了一整套哲學。它以非形而上學的角度，以自然主義、自然科學的角度來看待生活，並試圖在此基礎上構建一套完整的生活哲學，我們稱之為實用主義。
2、不要將基督教與實用主義混淆；
基督教和實用主義之間很容易混淆。因為在當今通用的詞彙當中，我們經常把“實用”和“實際”當作同義詞。你想要實際嗎？當然人都想要實際。作為牧師，我很明白人要的是什麼。很多時候人就告訴我，他沒有時間研究神學，沒有時間參加漫長的查經或是太理論的東西，他要實際。因為說到底，上帝真正的關心難道不是人類如何實踐祂的話過於其他事嗎？他們就引用聖經所說的，憑著他們的果子就能認出他們來，所以要強調果子。而《雅各書》也說，你們中間有人對他說“平平安安地去吧，願你們穿得暖、吃得飽”，卻不給他身體所需用的，這有什麼益處呢？所以我們都知道聖經有實際方面。少數福音派信徒總是將這個概念作為他們實際信仰的合法性，以取代神學信仰。我很清楚這一切。我知道當你有需要的時候，人家説明你，你很容易受感動。我們很容易被那些做家庭探訪、實際幫助囚犯、吸毒者、窮人等等的人而感動。借著他們的實踐，我們知道他們的想法。
（1）基督徒關心實踐和實際，但不將實用主義視為生活哲學；
神從開始就非常關心我們如何在實際中實踐我們的信仰。甚至我身為一個牧師也不反對實際工作。我作為主任牧師，必須以實際方式來帶領教會。但我想說的是，實用主義者非常注重實用性，基督徒也是如此，基督徒也關心實踐和實際。但實際並不代表必須將實用主義視為一種生活哲學，實際並不意味著一切有效的都是正確的。事實上，基督教與實用主義之間的緊張關係和衝突，就在於基督教斷言——實用主義是一個最不切實際的哲學。我們以為實用主義就是要實際，而基督教卻說實用主義是最不切實際的，事實上，它錯誤地對待了實用性。因此，我希望大家非常小心地區分實際和實用（或是務實）。基督徒必須清楚地理解其中的區分點。
我們一起來看《羅馬書》第一章。當我談到人的遺棄時，我總是會提到這一章。在那裡，保羅解釋神向世界彰顯祂的審判。為什麼呢？因為神通過自然界中常見的方式向人啟示自己。神是在自然界中很容易也很清晰能夠看見。然而《羅1:18》告訴我們，人不認為應該認真對待有關神的知識，所以人就壓制真理。他們不是傲慢地忽視神的存在，就是不贊成花太多時間思考或認識神的品格。因此，神任憑人存邪僻的心去行不正當的事。《羅馬書》第一章就以一系列的罪惡作為結尾——嫉妒、兇殺、爭競、詭詐、毒恨，所以背後就說人，怨恨神、侮慢人、狂傲、自誇。在《羅馬書》的第一章後面，保羅列出了可怕的人類罪惡清單。使徒要帶出來的是一種自然的結果，就是當人的思想中沒有上帝時，這會立即反映在人的實際行為當中。如果你身為一個實用主義者，認為神不值得你的精神考量，那最終會大大影響你的生活和生活方式。
（2）按正確的理論而行，帶來持久且有價值的益處；
確實，並不是每個人都以神學為導向，但每一個人都參與實踐。哲學家必須生活，非哲學家也必須生活。我們都參與生活的實踐當中，吃飯、玩樂、交談、互動、做出適當的決定。我們無時無刻都在生活，而我們怎麼活是能夠看得見的。但無論是否是一個複雜的或正式形成的概念，我們的生活和行為都最清晰地表達了我們的理論。沒有人會在沒有理論的情況下運作。你可能無法清楚地表達你的理論，可能無法寫一篇關於你的理論的文章，可能你的理論充滿矛盾，但你的內心確實有一個價值體系。當你活著的時候，你持有一個理論。你對生命的意義，何謂好壞，何謂有價值、無價值，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然後我們都照著我們的理論而行。所以我們不能說我們需要的只有實用性，不用擔心理論；我們需要的只是善行，不必擔心為什麼要那麼做。不行！因為如果沒有正確的理論，如果不正確認識神，不瞭解神如何預備我們去做祂的工，那你的工作就不會帶來持久而有價值的益處。所以實用主義和基督教之間實際性的衝突就在這個層面。
3、實用主義是關於真理的理論，實際性是檢驗真理的標準；
我認為史普羅對這個作出了明確的定義。史普羅說：“實用主義是關於真理的理論，實際性是檢驗真理的標準。”我們必須掌握其中的關鍵區別。主要有兩個關鍵字眼，一個是理論，一個是檢驗。
（1）基督教實際的一面：憑神所賜的原則和應許，察驗神的旨意而行；
我們是實際的，但我們也有我們的理論。我們必須測試我們的理論，來驗證它們是有效的還是被證偽的。當我說到測試，在《羅馬書》十二章保羅就教導信徒生活的實際方面，他教導信徒要察驗神的旨意——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所以察驗就是基督教實際的一面。信徒憑著福音所賜下的原則和應許，察驗此時此刻神的旨意是什麼。這旨意可能借著感動被顯明，可能借著環境被顯明。但無論如何，神仍在帶領，你必須察驗——這是神帶領你去的地方嗎？這是神帶領你的方式嗎？比如你搬到一個新的聚會場所，是一個挑戰，有很多波折，你就需要經過很多察驗、禱告，察驗什麼時候是最佳搬遷時機，以怎樣的方式搬進來。所以你需要很多察驗，而不是在裝修的事上不考慮神、排除神。
（2）實用主義：以主觀經驗定義真理；
但實用主義卻不同。實用主義作為一種“主義”，是一種真理理論。
1）認為只要有效就是來自神；
實用主義者會說，如果有效，那就是真理，那絕對是好的。對單身人士來說，如果你能夠找到一個約會物件，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找到就好；對於陷入困境的夫妻來說，如果你能夠讓婚姻好起來，讓你的太太好起來，那就是好的；對於苦惱的父母來說，如果你能讓孩子聽你的話，那就是好的；如果你找到那個解決方案，那就是好的。你不需要擔心用什麼方式或是什麼原則、什麼理想，只要有效、行得通就好！所以這只是一個真理的理論。但我們要記住，雖然這聽起來很實際，但其中包含了對超然規範的懷疑態度。實用主義不關心形而上學或神學的內容，它認為你要麼將神完全排除在外，要麼你就可以說，只要有一樣東西有效，它肯定就來自神。我們已經很多次聽到人家這麼說，你們不必擔心倫理問題或是道德含義，只要它有效，它就是來自神的。
美國歷史上有一個非常諷刺的事件，就是在十九世紀的哈佛大學有一群哲學系的學生成立了一個俱樂部，那俱樂部被命名為“形而上學俱樂部”。也就是說，他們將俱樂部的目標定為專門關注形而上學。當時有三名都是同學的男子是該俱樂部的成員，這三名同學分別是威廉·詹姆、查理斯·皮爾士、小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還有我們上一次培訓當中提到的人本主義者約翰·杜威。雖然他們開始了形而上學俱樂部，但是他們最終都成為美國文化中實用主義哲學的主要代言人。從歷史上看，實用主義源于哈佛大學的一個小兄弟會的一群成員，他們最初致力於形而上學的戒律。為何會這樣呢？因為當人們對理解超越規範越來越持著懷疑心態時，這些人就開始尋找一套方法。他們說，他們無法知道最終的現實，無法知道最終的價值，它超出了他們的範圍。那他們怎麼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就借著實驗。所以這對很多實用主義者都非常貼切。
實驗是什麼呢？威廉·詹姆斯如何看待宗教呢？他寫了一本經典著作，名為《宗教經驗之種種》。他在其中分析了人的經歷。如果你說你是基督徒，你去找詹姆斯博士，他會這樣跟你說。他為了分析你，首先會讓你告訴他你的基督徒經歷，你可能會說你是在這樣一個家庭長大的，有一次危機的經歷。在你十多歲的時候認識了一些朋友，他們向你介紹了基督教，你就信了。詹姆斯博士就開始探究，看看你的態度如何改變，你的行為、你的內心感受如何改變，然後他會問你，這是你積極的還是消極的經歷？你會說這是積極的經歷。因此，他得出的結論就是，對你來說，宗教是有效的，它可以幫助你應對生活，可以幫助你在生活中取得成功。所以對你來說，宗教是美好而真實的。那這聽起來好像很實用，但這對於當時神是否存在有什麼說明呢？他什麼也沒說。這樣的說法就是假設上帝只在主觀上真實，神的真實性是憑著個人如何體驗而具有，這是公然將神的存在相對化，而很多人都接受這種觀點。
2）檢驗真理的標準是人的主觀經驗；
早期的實用主義者相信有一位神，雖然他們對神不太瞭解。因為在早期，人們認為人類的共同經驗傾向於證實神存在的觀點。但後期的實用主義者偏離了這點，轉向了更加無神論的傾向。但說到底，他們最關心的不是終極真理是否存在，因為人無法知道，而是什麼才是行得通的。我身為一位牧師總遇到一些對真理和良善抱有相對態度的人。比如，有人可能會問你，你相信神嗎？然後你說你相信。他們又會問你，這對你有好處嗎？這對你的生活有影響嗎？你說這個信仰説明你度過了各種情況。那人的結論就是，上帝對你來說是真實的，但對他卻不是如此，因為他完全不用相信神，也可以繼續生活，所以對你來說，神是真實的，但是對他來說不是。因為沒有神，他也活得很好，所以他不需要神。那麼，這是怎麼回事呢？這樣的人已經重新定義了真理。他們是根據不斷變化的經驗來重新定義真理。那什麼是真理？真理的經典由客觀真實的事物來定義。然而，從我現在所說的來看，真理取決於什麼對我、對你或是對一群人有效。當它對你有用，卻對他起不了作用時，問題就來了。你就問，現在什麼才是真理？有人說它們兩者都可能是真的，那非常矛盾。
杜威在認識論研究領域受到批評的一點就是他充滿了主觀主義，他從來沒有擺脫這樣的批評，但這是一個合理的批評。因為如果我是以對我有用的東西來確定真理的人，那麼檢驗真理的標準最終就是我的觀點，也可以說是我的主觀經驗。
（3）信仰有實用性，但它是否帶來終極的實質性益處？
有些人說這對他很有用。但我們真正要問的是它能有效多久？它行得通能到什麼程度？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信仰是有實用性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信仰不起作用，那它有什麼益處呢？但我們也必須問一個明顯的問題，它為了什麼目的而起作用？它為了什麼而行得通的？如果真理是有效的，那麼真理是為了什麼而起作用？它最終能產生什麼好處？在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可以有效，它們也可以帶來一些短期的結果。比如你可以給人錢叫他們聽從你的命令；你給你的員工加薪，他們就有動力來做工；你可以向你的孩子承諾一次昂貴的旅行或是昂貴的小玩意激勵他們用功讀書；或者作為教會牧師，你可以舉辦很多有趣的節目和活動吸引人來到教會。你的講道可以傾向文化流行的內容，或者傾向那些能解決問題的內容，比如應付困境的五種方法，享受幸福婚姻的三種方法。但你卻不是從深奧的聖經教義中汲取堅實的真理。這一切管用嗎？人聽了這些資訊很容易消化，似乎很開心，也可行。但能夠持續多久呢？它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如果你說它有效，你必須有一些標準、規範來判斷這個結果是否真正的好。它不能只是短期的偏好或願望，而沒有最終和實質性的益處。如果我們談論益處，就必須有一個長期的規範。比如我們談論婚姻，它不僅僅讓你的妻子開心，丈夫和妻子兩人還必須順服上帝在婚姻裡所定的事。婚姻裡必須有敬虔的原則和真正的犧牲。實用主義並不關心這些長期規範，他們認為現在讓它有效就好。因此，對實用主義的另一個主要批評是它傾向於短期後果。我曾說過，實用主義帶有世俗主義的主題，只關注當下。為什麼呢？因為它不相信能夠獲得最終的利益。如果你不相信聖經，你就不相信終極，也意味著你不相信它能夠帶你到達那裡的原則。
（4）原則的重要性；
當我們講到要排除實用主義時，就一定要明白為什麼原則那麼重要。原則不僅僅告訴我們有一位創造萬物的上帝，祂制定了萬物運作的方式，還告訴我們有一個可靠的方法可以獲得上帝的最終祝福。我總是對那些孩子有問題的父母說，你不要看你孩子現在的行為，只要遵從神為養育孩子所賜下的父母原則，到最後你必會讚美神。但是實用主義叫你放棄這些原則，它告訴你已經嘗試這麼久的都行不通。
1）追求“只要有效，放棄原則”所造成的問題（舉例）；
這裡有一個關於美國社會改革使國家每年背負越來越多的債務例子。考克斯談到甘迺迪是實用主義的象徵，也談到了一位早期總統羅斯福作為他對美國實用主義文化分析人物。羅斯福總統帶領國家度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在那期間，國家陷入癱瘓，陷入蕭條，經濟崩潰，工業停產，美國的發展和進步戛然而止。國家失業率居高不下，人們勉強生存。戰爭的幽靈正在歐洲加劇，而美國的領導地位也處於危機之中。在此時，羅斯福就進了白宮。他是以“上任百日”的概念而聞名的人，也是有關總統或者總理上任一百天的評價。那麼，羅斯福上任的頭一百天是怎樣的呢？簡單來說，他在頭一百天內通過的立法比任何一位總統在整個任期內通過的立法還要多。他說，國家現在有問題，他沒有時間坐下來思考所有的長期影響，必須立即採取行動，解決問題。人們失業了，就讓他們工作，與預算無關，稍後再擔心。所以他就提出了新的改革計畫，社會保障，對富人徵稅，對銀行和公共事業的新控制等等。
而考克斯表示，甘迺迪的風格跟羅斯福很相似，甚至更加慎重，也更加務實，而這在美國文化中非常普遍。甘迺迪執政時是1960年，那時國家陷入困境。甘迺迪完全接受羅斯福的“解決問題”的風格，我們稱之為美國生活方式。我們新加坡人也深深地融入這種文化當中。如果你不相信，你離開我們的國家到鄰國，你會看到排隊，還有延誤，這讓你很抓狂。因為新加坡人生來就希望事情能夠順利進行，而且要快速進行。我們的目標始終是尋找解決方案——立即解決那個緩慢的問題，要排查故障，立即完成工作，省去麻煩，交付成果。我也覺得某些事情應該以這種方式來完成，不要拖延。老實說，我也討厭拖延，但我也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夠很快得到解決。如果我們只想在短期內解決有些問題，就會產生長期影響。比如人際關係，你不能勉強人。教會有很多運作，我們不能強逼人來辦成事情，而是要讓人能夠明白。
甘迺迪所相信的就是，如果你有問題就解決它，不要拖延。但當你要解決問題，卻沒有好好思想時，你會發現這個解決方案會最後帶給你另外兩個問題。比如美國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人們到了退休年齡，卻沒有存足夠的錢安度自己的晚年。那你怎麼辦呢？一個有邏輯的方案就是制定一項強制退休儲蓄計畫。我們在新加坡稱之為公積金。而人們以為退休儲蓄計畫能夠滿足他們的需求，但是他們沒有考慮到通貨膨脹。一碗面之前是兩塊錢，現在是五塊錢。因此，通貨膨脹來臨時，人們退休了發現自己並沒有以為所擁有的社會保障。所以當時有另外一個總統就說，政府要開始補充。然後政府在社會保障上投入鉅資，而那很快就造成更大的問題。這也是為什麼美國是世界上外債最多的國家。截至去年十二月，聯邦債務總額約為三十三萬億美元。這是根本無法償還的數目，也沒有任何國家敢向美國索取這個債務。但他們都知道這個債務是無法償還的。其原因是什麼？實用主義。這也是為什麼新加坡政府一直警告我國不要走西方社會保障的路。我們的總理常常說，我們這樣的小國沒有天然資源，也沒有辦法提供那樣的資金。但如果沒有社會保障，我們就必須讓人們非常小心地使用他們退休的存款，同時也必須投入更多的精神幫助人們投資退休儲蓄，並鼓勵人們工作更長時間。有些人投訴他的錢為什麼還拿不出來？為什麼要做工這麼久？如果政府只採取務實態度，只會推行民粹政策，他遲早會讓國家破產。可能政府也會感謝我這麼說。
所以，實用主義類似於人本主義靠借來的資本生存，而不考慮未來。它貪戀現在的好處或良好的東西，而不考慮後代。但為什麼人們看不到呢？因為那個毀滅性的問題不會在三周或三個月內發生，而是在三十年、四十年後才會發生。如果你執行短期解決方案，一個問題會產生兩個問題，再這樣持續下去，就會有四個問題、八個問題、十六個問題。然後文化問題不斷地升級和爆發。如果我們繼續施行短期解決方案，我們最終會得到這樣的結果。這也就是事情的原理。
2）必須以神永恆的標準衡量行之有效；
上帝在大自然中蘊含了某些原則，而實用主義者總是無知地或公然地選擇忽視這些原則。這不僅是指財務上的，更重要的是屬靈上的、心理上的、關係上的。我們必須認真思考。這就是聖經所說的，真理就是行之有效的，而行之有效的必須以神永恆的標準來衡量。
4、基督教與實用主義之間的真正衝突：正確與權宜；
基督教與實用主義之間真正的衝突是正確與權宜之間的衝突。
（1）何謂權宜之計？
什麼是權宜之計？權宜之計是指出於實用性（而非道德或倫理考量）所採取的行動。我們從聖經很熟悉的以掃的故事看到這個。他為了權宜而出賣了自己長子的名分。在《創世記》第二十五章，以掃從田野餓著肚子回來向他的兄弟雅各要了一些紅湯。雅各說讓以掃帚先把長子名分賣給他。以掃怎麼回答？“你早說，我要餓死了。這長子的名分與我有什麼益處呢？”以掃並不關心長子權的應許。對以掃來說，饑餓和身體的需要遠遠超過了上帝應許的好處。滿足他自己的需要一直是他的傾向。
（2）追求權宜之計的永久後果；
我們看《希伯來書》十二章，神談到了以掃追求權宜之計的永久後果。《來12:16-17》又免得有人成為淫亂和貪戀世俗的，好像以掃一樣，為了一點點食物，竟把自己長子的名分出賣了。你們知道，後來以掃想要承受祝福，卻被拒絕了。他雖然帶著眼淚尋求，還是沒有反悔的餘地。這是以掃的實用主義傾向所帶來的永久後果。聖經說他為他所做的事沒有反悔的餘地，他無法改變後果。智慧告訴我們，有些事情是無法逆轉的。俗語說“覆水難收，後悔莫及”，已經潑出去的水很難收回來。如果你選擇一生追求世俗的財富，就不要期待屬靈的財富；如果你已經開始享受婚外性行為，就不要指望在婚姻關係當中享受神豐盛的祝福；如果你選擇了捷徑，就不要期待長期的祝福；如果你選擇實用主義，而不是敬虔原則，你就必須承受其後果，就像以掃的例子一樣，眼淚和痛苦是難免的。
有些人說，基督教不是講悔改的嗎？他們的確可以悔改，然而，當你走上實用主義的道路時，悔改就會變得更加困難，改變行為也變得更加困難。試想你拿手機和iPad給一個還是幼兒的孩子，以至他能夠更好應付他的情緒，哄他乖乖吃飯。但當你意識到他沒有專心讀書，也不和人打招呼，只是一直盯著他的螢幕，你想試圖拿走他的手機或是平板電腦時，那是多麼困難的事。我們每次選擇權宜之計時，事情就會變得更加困難。無論是對父母、商人、政治家、普通員工，甚至是教會牧師而言，實用主義的誘惑都是真實的。
（3）牧師與實用主義爭戰的見證；
我想分享一下非常貼近我的心、也是我如何與實用主義爭戰的事情。我大學畢業兩年後就開始服侍主。事實上，我成年後一直都在服侍主。我清楚記得我全職事奉的頭十年，發現自己在實用主義的社會裡掙扎得很厲害。因為無論我走到哪裡，無論是跟我的弟兄、學校朋友、父母，還是和這個社會的公民，我發現自己不得不對抗這整個實用主義的信仰和文化，不僅在教會以外，還在教會以內。事實上，我單單觀察廣泛的福音派教會如何運作他們的事工，就不禁感到實用主義才是驅動教會的主題，而不是原則或是屬靈的事。每個人都把教會的發展作為衡量成功的標準。與我交談的牧師，甚至成熟的基督徒告訴我如何制定我的事工策略。我也讀了關於基督教領袖如何使用他們的魅力吸引人群的文章。簡單地說，牧師們必須有創意性和戰略性的思考，以吸引人群來到教會。此外，我也瞭解到教會領袖如何借助心理評估的幫助，找到合適的人員一起同工。這些實用的方法進入了主流教會，有時也會有它們如何發揮作用的見證。所以我也受到引誘，想以實用主義來管理教會，但主保守了我。
我記得當時我是三十出頭的年輕牧師，我確信那些不來自神，而是來自世界。我深信自己在這個務實社會的潮流中要逆流而上。我相信實用主義已經影響了主流福音派教會。我深信我的呼召就是要傳講神賜予的福音。因此，有關神的事工都應該是神為的。我確信沒有人能夠以實用主義實踐基督教，並取得真正的成功。這就促使我寫了一篇博文，今天仍然可以在WordPress上找到，標題為“什麼是有效的，什麼是正確的？”當我在準備這堂課時，我想起了我十一年前寫的那篇文章。我讚美神，祂讓我擺脫了實用主義的陷阱。在那篇文章中，我斷言——我們未能得到神實際引導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們失去了對神話語的專一敬虔。很多牧師喜歡宣講有效的方法，而不是正確的方法。教會的講臺資訊普遍傾向於解決問題，而不是啟發信徒明白神的真理。我的那篇文章是針對那些總聲稱自己沒有從聖經閱讀中獲得實際幫助的人而寫。
（4）堅守永恆的真理，不向實用主義讓步；
我要再重申，我並不反對實際的事。事實上，我所認識的神給了我實際的解決方法。神為我提供了實際的出路，不然我就無法帶領我的家庭和教會走到今天。但聖經的實用性建立在一個簡單的真理之上，那就是神的話創造了一切。我們讀《創世記》，神說有光就有光，整個宇宙就借著神的話而被創造了。神用祂的話語創造了天、地，甚至我們的靈魂，所以神的話永遠不可能沒有實質內容或解決方法。神的話從我們在這個世上所面臨的每一個大小問題到人類每一種精神、情感上的掙扎都是有效和可行的，而只有相信的心才能領受。《箴3:5-6》你要專心仰賴耶和華，不可以靠自己的聰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認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神在這裡給了明確的應許，祂會為那些信靠祂的人修直道路。然而，不要以為只要相信神一次，事情就會好起來。我們敬拜的是神，而不是精靈。
我還有將榮耀歸給神的一件事。當我寫那篇博文時，我發現我並沒有接觸任何明顯的改革教導，也沒有在神學院受過培訓，沒有人教我如何建立一間教會，我只知道福音是從神而來，所以教會的一切都必須按照神的方式去做，應該擺脫實用主義。現在，十年已經過去了，我感謝上帝，我不但沒有屈服于實用主義的信念，還收取了忠心的榮耀果子。我想向所有要成為一名忠心良善僕人的弟兄姐妹分享這些，我們必要忠於福音，而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我們就會在一切所行的事上得到神的引導。我們不但不向實用主義讓步，還要堅守永恆的真理和規範，棄絕以長子權換取短期的權宜利益。我們一起禱告。
禱告：神，我們為著今天這個實用主義的資訊來感恩。我們看到它的危險還有微妙之處。在我們這樣的一個社會，實用主義的文化環繞著我們。我們被這個實用主義的社會所塑造。但是今天借著神禰話語的能力，求神禰叫我們恢復。給我們一個神聖的抗拒力來拒絕這樣一個人生哲學，叫我們忠於聖經的真理，叫我們在福音上能夠站立得住，叫我們在一切所行的事上能夠被聖靈感動。幫助我們所有的人都成為神禰很好的見證人，以至借著我們的生活，人們從我們的身上可以看到神，也看到神怎樣把我們從人生很多實際的問題中救出來。我們奉耶穌的名禱告，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