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樂主義
經文：《箴31:3-5；徒20:22-24；提後3:12；詩16:11》
序論：我們要探討與神的知識相悖的最後一個世界觀，或者是現代哲學，而我要以基督道成肉身之前的一種哲學來結束，就是被古希臘哲學稱為的“享樂主義”。它對我們今天的文化有影響嗎？當然有！我相信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個主義，它描述的是一種哲學或運動，也已經融入我們今天的文化中了。為什麼呢？因為這跟人類與生俱來的情感、情緒等本性有關。
（1）享受主義的定義和起源；
我將直接談論享樂主義哲學的基本原則。享樂主義基本是用快樂和痛苦來定義善或真實。一句拉丁語“summum bonum”,它描述了人類的至善，人類存在的最終目的在於享受快樂和避免痛苦。因此享樂主義者不斷追求的就是快樂的增加和痛苦的減少。但這裡有一個細微的差別。真正的享樂主義者追求的不是最大限度的快樂，不是最多的快樂，而是最佳的快樂，以至最終結果就是讓他感到最快樂，這跟他能夠享受到多少快樂、多少錢、多少刺激、多少性、多少食物、多少舒適、多少愛無關，重要的是要獲得真正的最佳樂趣，要充分地感受到其中的快樂。
享樂主義在二十世紀變得非常活躍，但它並非新鮮。有人說其根源可以追溯到伊甸園。因為在伊甸園裡順從上帝的善總是令人愉悅的，而相關於不順從上帝的壞事則是痛苦和折磨的，但那在人墮落之前。然而，在人墮落之後，善惡就不能再用快樂和痛苦來衡量了。但無論如何，享樂主義作為一種正式哲學，可以追溯到西元前第四世紀古希臘文化中的昔勒尼學派。昔勒尼學派被稱為粗俗的享樂主義者。有人可能從未聽過昔勒尼學派，但你可以通過好萊塢的作品、電視劇或是歐洲各地的博物館看到他們哲學類的圖片，包括古羅馬狂歡的畫面，人們在美酒、美食、女人和歌聲中毫無節制地放縱自己。你們看過這樣的圖片嗎？那不禁使人感覺都是粗俗的享樂。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羅馬叫巴克斯的神靈？我有一張圖片，你可以看他是多麼醜陋。如果你去歐洲的博物館就會看到他。他是葡萄樹之神、葡萄之神、葡萄酒之神。他的形象總是常跟葡萄樹在一起。羅馬有一個節日叫做酒神節，是為了紀念巴克斯神而舉行的。在這個節日當中，人們盡情暢飲美酒，直到爛醉，而這就是粗俗的享受主義。
（2）享樂主義不僅是一種哲學，也成為一種宗教；
我們也必須知道，享樂主義在古代世界的某些地方不僅成為一種哲學，還成為了一種宗教。你們有沒有聽過另外一個人狄俄尼索斯的狂歡？他以酒神和享樂之神而聞名。在這些狂歡當中，狄俄尼索斯被當作巴克斯的對應方來崇拜，所以狄俄尼索斯跟巴克斯這兩個名字常在一起。人們崇拜狄俄尼索斯，因為他能讓他的崇拜者有能力掙脫束縛他們正常意識和意識狀態的枷鎖。為什麼他們要脫離這樣的枷鎖呢？因為希臘哲學家明白，他們通過五官感知的經驗所能瞭解的東西是有限的，通過推測和推理所能獲得的知識也是有限的，所以他們當中有些人想通過某種直覺或神秘體驗來擺脫人類知識的束縛。例如，他知道某項活動會有危險或後果，所以他總是被自己的知識和意識所限制，不敢貿然投入。因此，他們相信狄俄尼索斯神可以幫助他們超越正常的意識限制。那麼狄俄尼索斯是怎麼做到的呢？他會讓你進入一種醉酒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你不會有清醒時的正常抑制。你體驗過正常抑制、壓制你的東西被慢慢消除的狀態嗎？那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我的太太有時會告訴我：“你要小心，當你上臺說話的時候千萬不要醉了。否則，你會承諾一些你無法兌現的事情。”我認為這樣的警告並不新鮮，它來自某種信念，就是我們人類會不自覺地陷入某種“醉酒”狀態。這並不是說我們真的喝了酒，而是我們過度興奮，過度表達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會誇大其詞，有時甚至毫無理性。正如有時當我們看到人們在那些激昂的表演和音樂會中興奮起來時，他們會變得不像自己。你突然會發現他們好像被佔據了，他們的反應、他們跳舞跟你以前所認識的不一樣，好像醉了一樣。雖然並不完全相同，但這種體驗間接的與人們所理解的狄俄尼索斯經典作品有關，因為狄俄尼索斯在希臘傳統上被稱為酒神。人們在崇拜狄俄尼索斯的同時，也相信醉酒後的昏迷可以幫助他們在興奮的神秘體驗中接觸到超自然世界。記住，這種體驗不是要變得低落，而是在突破正常意識的限制和結構時讓人興奮不已。這種體驗也逐漸被添加到各種性活動當中，據說寺廟當中的娼妓為了打破崇拜者的抑制和禁忌，就在寺廟賣淫，使他們能夠與神接觸，體驗狂喜的感覺，這就是所謂通過身體感官釋放靈魂的理解，也正如我所說的，是昔勒尼學派採用了這種粗俗的形式激進地沉溺於醉酒、性、狂歡和所有的事情。
1、享樂主義與伊壁鳩魯派之間的關係；
我們很多時候會把這些激進的享樂主義者與聖經中提到的伊壁鳩魯派相關聯，但事實並非如此。
（1）伊壁鳩魯派是較溫和的享樂主義；
那麼，伊壁鳩魯派是怎樣的呢？在《使徒行傳》第十七章中，保羅在雅典時與兩派哲學家進行了辯論，其中有一派就是伊壁鳩魯派。他們是享樂主義者，以追求快樂、寧靜和避免痛苦作為人類生活的終極目標。而斯多亞哲學家強調理性主義和邏輯，通常被認為是伊壁鳩魯派的對立面，伊壁鳩魯派則被認為提倡感覺和舒適的，而斯多亞派甚至拒絕快樂。所以我們要明白這兩派哲學家，有一派追求享樂，另一派追求理性跟邏輯，甚至拒絕享樂。
值得我們注意的是是更進一層的享樂主義者，但與粗俗的享樂主義者相比，伊壁鳩魯派要優雅得多。按照現代流行的說法，人都稱一位品位高雅的人為伊壁鳩魯派。所以如果你屬於伊壁鳩魯派，你就是一個品位非常精緻的人。伊壁鳩魯派關注的不僅僅是享樂本身，還有感官享受的精緻。他曉得欣賞美酒，但並不嗜酒。他能辨別和品嘗每一口美食所蘊含的複雜味道，但他拒絕垃圾食品和沒有營養價值的食物。他是一個懂得最精美服飾、最精美布料和最精美生活用品的人。按我們今天的話說，他是過著“高尚生活”的人。他致力於精緻的舒服，他的生活是為了享受一種非常精緻的快樂。伊壁鳩魯派採用的是一種較為溫和的享樂主義，或稱為“精緻的享樂主義”，都與精緻有關。
他們為什麼要溫和呢？因為他們早就認識到昔勒尼享樂主義的問題，也是所有享樂主義的問題。我們把它稱為“享樂主義悖論”。享樂主義悖論說的正是享樂主義信徒所遇到的問題。如果享樂主義者無法獲得他所追求的快樂，會發生什麼事呢？萬一他得不到他所追求的快樂，他裡面會產生什麼？就是挫敗感。那麼，挫敗感是痛苦的還是快樂的？當然是痛苦的。所以如果你得不到你所追求的快樂，你就會體驗到挫敗感；你越追求快樂越得不到快樂時，你的生活就會因挫敗感而變得痛苦。而這不是享樂主義所要的。這就是問題的一面。你很想要快樂，卻得不到，所以你就很挫敗、痛苦。但你萬一真的找到那個快樂並實現了呢？如果你長期實現快樂了，你就會感到飽足，會感到很納悶、無聊。無聊感是快樂的嗎？當然不是。悶的感覺其實跟挫敗感是相似。換句話說，對於那追求快樂的人來說，他是痛苦的。試想：如果你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後真的已經很飽了，那再給你吃任何美味佳餚，都不會成為一種享受，而是一種痛苦。所以享樂主義的悖論就是，如果你不能如願以償，你就會感到挫敗，這是一個輸局；但如果你實現了你想要的願望，你很快就會感到厭倦，所以你還是輸了。
（2）伊壁鳩魯派明白享樂主義的悖論，卻沒有轉向神；
因此，伊壁鳩魯派明白快樂的代價。就是如果你過度放縱，比如你吃得過多，你就會腹脹。我們當中，特別是姐妹吃太多了，過後會感到內疚，所以一時的享樂會帶來痛苦的結果。比方你喝了太多酒，最終的結果不是享受這美酒的精緻味道，而是第二天可怕的宿醉。如果你在性活動中過度放縱，就會增加未來患性疾病的機率，也會讓我們在本該專注的事情上力不從心。
我們看《箴言》第三十一章，這是一位母親給她當國王的兒子的勸勉。《箴31:3》這位母親跟兒子說：不要將你的精力給婦女，也不要有敗壞君王的行為。這是一位智慧的母親的言語。一個國王的精力和體力的確應該用於治理國家，而不是用於性放縱。這位母親接著說：君王喝酒不相宜，王子說濃酒在那裡也不相宜，恐怕喝了就忘記律例，顛倒一切困苦人的是非《箴31:4-5》。這是何等真實的一些話。因為國王真正的責任是什麼呢？就是要治理好國家，為人民伸張正義，也是一位領袖應該為他的人民所做的。有時人做不到這一點，並不是因為人的能力不足，而是因為放縱肉體。相反于狄俄尼索斯給他的崇拜者帶來的影響，聖經指出這種對肉體的過度放縱如果不加節制，就會使我們失去注意力和智慧，使我們偏離神的旨意；醉酒和無節制的享樂只會浪費我們的生命，並將我們的注意力偏離人生最有意義的事。這是我們要思想的。
伊壁鳩魯派瞭解享樂主義的悖論，但他們既沒有轉向神，也沒有轉向聖經。他們試圖創造一種更平衡的快樂和痛苦——只是一點點的精緻享受，只是一點點的淫亂，只要一點點就能使生活增添情趣，讓人興奮起來。
（3）伊壁鳩魯派與斯多亞派以不同的方式追求內心平靜；
伊壁鳩魯派所追求的與斯多亞派所追求的相同，就是要克服充滿今生的精神干擾，只是他們尋求的方式完全不同。伊壁鳩魯哲學的最終目標是實現所謂的寧靜或平靜哲學。在醫學界有個詞是Ataraxia，那是當今鎮定劑的品牌名稱，是使你更感到平安的鎮定劑，因此ataraxia就是對內心平靜還有寧靜的追求。這是一個獨特的東西嗎？不是。因為每個人都希望內心平靜。斯多亞派認為找到內心平靜的唯一方法是採用一種他們所謂的平靜、沉穩哲學，就是在面對逆境時保持冷靜和安寧的能力——要保持冷靜，甚至在面對逆境的時候也要保持冷靜和安寧，不要讓任何事情觸動你的情緒，以堅忍的態度面對一切。如果你的妻子向你發飆，如果你的孩子讓你不高興，你要忍住，保持堅忍的態度，不要太情緒化，不要期望太高，但也不要失望。你要保持情緒平衡的狀態，不要讓任何事情使你煩惱。所以斯多亞派的人會對他無法控制的事情採取一種脫離感。我有一個斯多亞派的臉書群組，他們時常向我發來他們的名言。他們的首頁上寫的是“保持冷靜，堅忍不拔”。
斯多亞派對世界有一種非常確定性的理解，就是所有事情都是由固定的機械原因造成的，他們無法改變。但他們說：“我們生命中唯一能控制的不是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因為今晚我可能被車撞，我無能為力，但我唯一能真正控制的是我內心對此的反應。”因此，斯多亞派試圖掌握保持冷靜的能力，不讓任何事動搖他的內心。那是他們的做法，聽起來熟不熟悉？你的總裁會是這樣的嗎？我中學時曾經有一位文學老師，無論我們如何吵鬧或是干擾他的課，甚至有時還會取笑他和他說話的方式，但他總是不會生氣。當達到極限時，他會平靜地走出教室，五分鐘後又很冷靜的與紀律老師一起回到課室。我總是對他的冷靜感到很驚訝，我認為他應該是斯多亞派的，我們也很容易認出一個斯多亞派的人。而伊壁鳩魯派又以另一種方式來應對。伊壁鳩魯派積極追求能改變影響他們的事情，他們積極追求快樂，也積極避免痛苦。
（4）享樂主義是利用人類“喜歡快樂且討厭痛苦”的本性而發展的一種哲學；
在我們的文化當中，很少會有人稱自己為享樂主義者。很少人會說他把享樂主義作為他人生的哲學，他活著就是為了快樂以及避免痛苦。有人說《花花公子》雜誌的創辦人休·海夫納將自己視為享樂主義者，但很少人會這樣宣稱。因為即使我們活在世俗的環境中，我們大多數人仍然對這種哲學抱有負面的價值判斷。而與此同時，我們認識到所有人身上都有一點享樂主義，每一個人都有一點享樂主義。甚至有一種病態的人把自己稱為受虐，因為他們從痛苦當中獲得快樂，從批評、羞辱或被毆打中獲得快樂和動力。即便如此，他們所要的並不是痛苦，而是歡迎那個痛苦，因為那個痛苦最終會帶給他們快樂和愉悅。他們所尋求的快樂是另類的，他們對痛苦和快樂方面有一些失常的覺悟。但我要說的是，每一個人要的都是快樂和舒適，我們都想吃飽，想在情感上得滿足。誰不想要呢？我不要感覺不好，不想被激動，不想聽到任何壞消息。所以享樂主義利用了人類本性中某些普遍存在的東西。我們都是感覺的生物，有感情，可以經歷痛苦，但不喜歡痛苦。我們可以體驗到快樂，也非常喜歡快樂。但享樂主義所做的就是在後面加上這個“主義”，並將其變為一種終極哲學。這意味著真理和良善最終由快樂和痛苦決定。他們說他們討厭痛苦而喜歡快樂是一回事，但說真理和良善是由快樂和痛苦所決定的又是另一回事。
2、基督教對快樂的定義；
基督教告訴我們，如果我們接納了某些價值觀，其中必會有痛苦。基督上耶路撒冷時，祂肯定並非享樂主義者。祂要完成一個良善和真實的使命，但也是痛苦的使命。而享樂主義者會說基督是愚昧的，因為祂接受的使命包含了痛苦。從保羅的生活方式來看，他肯定也不是享樂主義者。他並不追求痛苦和苦難，但在傳福音和完成神旨意的過程中，保羅知道會有艱難，但聖靈催逼他去有苦難的地方。《徒20:22-24》保羅說：現在我往耶路撒冷去，心甚迫切，不知道在那裡要遇見什麼事。但知道聖靈在各城裡向我指證，說有捆鎖與患難等待我。我卻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神恩惠的福音。在保羅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對敬虔生活帶來的痛苦作出了明確表述。《提後3:12》不但如此，凡立志在基督耶穌裡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一個享樂主義者能夠明白這個嗎？這對他們來說沒有道理，因為服從上帝並尋求神的榮耀並不是享樂主義者的最終目的。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要有終極享樂。而他們追求的享樂是短暫的，因為他們沒有來世的哲學理念。這也是為什麼保羅在雅典談到死人復活時，兩派哲學家都嘲笑保羅的原因。
我再此說明，基督教不是要尋求痛苦的，經歷更多苦難並不代表我們更屬靈；基督教也不是教導我們要逃避享樂，我們享受快樂並尋求擺脫痛苦並沒有罪。但我們要明白，基督徒在神的旨意下，必須選擇不能避免的苦難和辛苦的那條道路。因為對我們跟從基督的人來說，享樂主義並不是最高的善，而遵行神的旨意才是。那最高的善最終會給我們帶來最大的快樂，並在萬物結束時從所有的痛苦中得到解脫。即使在地上短暫的時間，我們對快樂的定義也不同於享樂主義。享樂主義傾向可量化的角度來看待快樂的感覺，但基督教認為快樂是擁有上帝的同在和恩惠，這給我們帶來享受的感覺，並幫助我們享受神為我們保留的每一份快樂。如果你擁有神的同在和恩惠，你無論到哪裡去，都能夠享受到當時當下的喜樂。大衛在《詩16:11》說：禰必將生命的道路指示我，在禰面前有滿足的喜樂，在禰右手中有永遠的福樂。
3、現代享樂主義；
我們來思想現代享樂主義。我們這一代人在現代文化中看到了人類極端地逃避現實。根據史普羅所觀察到的，人們現在似乎有一種強烈的追求，對快樂的追求不是快樂本身，而是轉化為一種快感的追求。現代社會在感覺範疇來看待快樂。當你看到“感覺”這個詞時，你誠實地問自己，現在的文化有多重視感覺？你要仔細看這個感覺在社會當中是怎樣運作的。“感覺”這個詞在我們的文化中已經如此普遍，標準的傳統語言、或命題、或是理論思想的表達都已經改變，以致適應“感覺”這個詞。那麼現在的人是怎樣說話的呢？“我感覺這樣，我感覺那樣，我感覺事情不應該這麼做，我感覺聖經是這樣告訴我們的，我感覺律法主義是錯的，我感覺人本主義是錯的。”都是我覺得、我覺得、我覺得……。其實我想知道是你怎麼想，不單單是你怎麼感覺。所以我們現在講的是一個認知的過程，是你的思想，而不是感覺。你所說的要有任何實質內容，你必須經過思考過程，而不僅僅只有感覺。所以當事情發生時，你會有好或壞的感覺，但不要相信你的感覺，要先思想，必須要有事實，而不只是你的假設。
當然我們去看醫生不知道自己的狀況，所以我們告訴醫生：“我感覺我的肚子不舒服，我感覺自己哪裡不對勁。”但醫生會說：“我感覺你需要這個藥，所以給你配這個藥。”當人來找我接受輔導時，我不但要聽他們的想法是什麼，還要認識到他們的感覺怎樣。所以在婚姻輔導中，我不會問她，她怎麼想她的丈夫，而是會問，當他這樣跟她說話、對待她時，她的感覺怎樣。我問那種感覺性的問題，是因為我知道婚姻有問題的人，他們的狀況是情緒上有問題。我不能否認我們身為人的這個感覺是非常重要的，但思想跟感覺確實完全不一樣。而在輔導當中，我最終必須幫助人們正確思考，無論是關於他們的配偶、家公婆，還是他們的肢體。為了幫助他們，我不能只是讓他們留在一種感覺上，他們的情緒被衝擊了，我還要幫助他們思想。我承認他們的感覺對他們很重要，但我要幫他們來思考。而在我們文化生活當中，感覺就是一切，感覺已經變得如此誇張，甚至在我們的言語模式當中，我們談論的是對想法和思想的感覺，而不是對想法和思想的思考，因此爆發出一門相對較新的科學，就是心理學，它既專注於分析我們的情緒，又關注於我們的感受。
4、享樂主義如何影響道德倫理？
那麼，享樂主義是如何影響道德倫理呢？人人都談論道德倫理，但是他們沒有意識到現代哲學，比如享樂主義是如何影響他們。享樂主義認為避免痛苦和追求快樂是好的，這在我們身上創造了新的道德判斷，由此產生了倫理體系，而倫理體系又產生了道德行為模式。如果我們看新聞就知道犯罪率不斷上升。我們國家正在嚴厲打擊電子煙的銷售，但都徒然。顯然針對此類行為的法律越來越難以執行。國家嘗試想用法律來禁止青少年吸煙和飲酒，也沒有用，很多青少年仍然這麼做。2016年的《海峽時報》說到，越來越多青少年變得性活躍，越來越多人也認為發生婚前性行為對他們來說是正常的。一家貧困兒童和青少年慈善機構的前任負責人表示，青少年不認為失去貞潔是一種損失，他們將性體驗視為一種收穫。除此之外，我們也看到懶惰的問題。青少年整天拿著手機，除了做他們覺得舒服的事情之外，什麼都不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人們潛意識地接受了一種激進的、粗俗的享樂主義哲學。這種哲學認為，生活就是為了逃避痛苦、責任和任何不舒服的事。
一位青少年社工曾經告訴我，當今大多數青少年的生活方式就是避免痛苦，而我們必須幫助他們克服這種想法。我們現在的文化就是要讓一切都感覺良好，一切都變得簡單。甚至在學校，教育工作者面臨的挑戰也是要讓學習變得有趣，讓學習變得簡單。這樣的教學理念對嗎？學習應該是有趣還是需要努力？我說的是認真學習。當我們學習數學時，我們需要花很多小時的練習才能取得優異的成績。當我們要學習歷史時，我們需要花大量的時間來操練我們的記憶。但現在一切都講究好玩，甚至在教會也是。我們要問的是，為什麼人們甚至基督徒也不能對那些感覺良好卻沒有長期利益的事物做出良好的辨別？因為享樂主義作為一種世界觀並不會啟動我們的意識來對抗感覺良好和愉悅的事物。享樂主義的名言就是“如果感覺良好，那就是好的”。這個“好”是由什麼來決定的呢？也是憑感覺。
我們看看如今教會的音樂，以及講道。我曾經跟香港的一位姐妹談話。她告訴我，她是如何陷入那種僅僅用音樂、激昂的敬拜、充滿樂趣的活動而被吸引到教會的。那教會的資訊不是以基督為中心，而是承諾在這世上會有美好而成功的生活。她雖受過高等教育，但這並不能説明她更有分辨力。直到她面臨工作、婚姻和失去親人的考驗時，她覺悟了現實，而且向我的資訊有所反應。但她告訴我，當她陷入以前教會的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哲學時，她根本無法辨別。而該教會擁有一位律師、一位醫生和一位商人組成的魅力十足的領導團隊，在他們當中甚至有著名的政治家。教會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那麼有希望，只是缺少了基督和基督的教導。當你在這樣的教會，總是阻礙你有很好分辨力的問題是什麼？那個阻擋你思考的問題是什麼？那個問題就是“如果感覺那麼好，怎麼可能是錯的呢”？我們再思想“如果感覺這麼好，怎麼可能是錯的呢”？那是享樂主義的價值觀，而不是基督教的價值觀。信徒們之所以對這種價值觀深信不疑，是因為他們一次又一次接觸到了一種基督教，而這種基督教並不重視超驗的永恆準則。如今許多信徒只關心他們當下的感受，甚至在教會也是如此。
史普羅曾說：“當真理和良善的終極基礎被摧毀時，你剩下的只有自己的感覺。”你的感覺無法帶給你永恆的幸福，也無法為你在這個短暫的世界帶來任何持久的快樂。我們一起禱告。
禱告：天父，我們為著這整個系列的結束而感恩。我們剛剛講了享樂主義，這是我們需要提防和爭戰的哲學。因為我們的情感總是會被快樂的東西所吸引，而逃避痛苦。但是神，禰和禰的旨意超越這一切。當我們靠近禰、得禰的恩惠時，我們知道我們能夠勝過一切的試煉和痛苦。在我們的人生當中必定有一個階段需要跟神一起度過，求神幫助我們能夠恢復救恩的喜樂，以至我們不會放縱肉體的情欲。求神叫我們從聖經的角度能夠明白何謂快樂跟痛苦。我們為著整個系列感謝神。神，我們認識了真理之後，求神叫我們能夠站立得住，能夠繼續地提防與基督教競爭的世界觀。我們把一切的榮耀跟讚美歸給神，奉耶穌的名禱告，阿們。